第二十六章
贺蔚然像是被抽去所有精气神,阿栋紧忙跟上,才不至于跌落在地,怔怔看着她带走骨灰盒的背影。
到底是他错过。
是他的错!
他低声问询:“阿栋,我是不是错的很离谱,我是不是像一个傻子,我是不是自食恶果?”
连着三句发问,阿栋没有回答。
他苦笑着给了自己答案:当然是。
阿栋思索片刻开口道:“先生,刚刚医生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“说。”
阿栋欲言又止。
“是怕我撑不住吗?我现在还有什么撑不住的。”贺蔚然靠在后排座椅上,手挡在额前,颓丧的样子哪里有一点点贺先生的模样。
“医生说,武小姐......”阿栋咬了咬唇继续道:“武小姐她根本没有得过肾衰竭,也没有换过肾......”
说到最后声音声音越来越小。
转头看向贺蔚然,他没有发出声音,可拳头越攥越紧,骨节发白,一口血呕出直接吐在车上。
贺蔚然这才冷笑道:“我好蠢啊。”
“好蠢啊。”血丝顺着嘴角流下,他反手抹掉:“这血有施施的多吗?”
“远远不够。”
“贺先生,你没事吧。”阿栋急忙下车拉开车门:“去医院吧。”
贺蔚然摆摆手。
阿栋只好答应将人送回家中。
安顿好一切准备离开时,贺蔚然突然问道:“那个人地址找了吗?”
阿栋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他很警惕,只找到个大概的范围。”
“那个号码也是个虚拟号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贺蔚然翻身下床,他一刻也等不了了。
所有的事情都要弄个水落石出,又嘱咐道:“找人把武云佳看好。”
“贺先生,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。”他精神不济,加上刚刚的呕血,阿栋不免有些担心。
贺蔚然苦笑道:“会死吗?”
“不会的,死都是便宜我了。”
二人又深夜驱车赶到城北一片贫民窟,根据定位就在这几栋楼里。
“等着吧,有人会来找我们的。”贺蔚然让阿栋把车停在十字路口,自己歪靠在座椅上盯着窗外的路灯,一动不动。
满脑子都是秦施走过的身影,好像放映她的人生纪录片一样,他这才后知后觉,自己竟然对她的所有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。
“再等等......”贺蔚然呢喃道。
说完自己又忍不住难过,等,他一直让秦施等,等到最后什么都没了。
“先生,有人朝咱们过来了。”阿栋低声道。
果不其然有人敲响车窗,包裹的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,故意哑着嗓子道:“贺蔚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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